暑意渐褪,寒意愈浓,又是一年秋收时。
记忆里,秋天总是繁忙的,谷子压完了腰,玉米笑开了花,桃子涨红了脸,一派丰收的景象。每到这时候,地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,父母起早贪黑,忙忙碌碌。小时候,力气小,但是也力所能及的帮家里干些活,减轻父母的负担。
我的老家在山东单县一个普通的小村庄,属黄河冲击平原,适合玉米的生长,刨好坑,放上种子,只要雨水充足,等到了秋天就会结出大个的玉米来。成片的玉米地,一眼望不到边,全是金黄色的玉米,这几乎成了我童年里秋天印象的缩影。
玉米熟了就要及时收回家,掰玉米不需要太大的力气,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,因此掰玉米也就成了我小时候的一项重要任务。一只手扶着玉米秆,一只手抓住玉米,用力向下一掰,玉米就顺势从秸秆上掉了下来。如果天气干燥,玉米熟透的话,不用扶秸秆,把握好力度和角度,用力一掰,也能把玉米掰下来。掰玉米的时候,还要拖着一个蛇皮袋,刚开始的时候袋子很轻,还能提的动,越往前掰,袋子越重。等到提不动了,就找一棵比较粗的玉米秆,把袋子往上一靠,然后往前走几步,掰几个玉米搁在怀里,抱回来放进蛇皮袋里面,直到袋子满了为止。这时候就会自豪的冲母亲喊:“妈,袋子满了”,母亲一边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绳,把袋子口扎紧,一边不忘夸我能干。得到母亲的肯定,心里那个滋味,比吃了糖还甜。愉快的到地头上拿起一个空袋子,继续战斗,不仅感觉不到累,还越干越带劲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力气也越来越大,但是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,更不用提干活了。尤其是上班以后,工作比较忙,离家也比较远,难得回家干上一次活,心里难免有些遗憾,然而更多的是愧疚。年过半百的父母,两鬓早已斑白,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。虽然现在田间的路好走了,三轮车可以开到地头,但是上万斤玉米,几百个蛇皮袋还是需要他们一袋一袋的从地里扛到地头、装到车上,再卸到院子里,每每想到这里,总是深深的自惭,没能为他们出一份力。
农村的孩子,无论走多远,都不会忘记泥土的味道,无论身在何处,都忘不了家乡的爹和娘。又是一年秋收时,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家看看,哪怕干不上多少活。
(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 张方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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